他的君王,他的挚友,他的……大哥。
秦灼整个人躺在血泊里,一身白衣浸得猩红,头发叫汗泪糊了一脸。眼半睁着,一只手垂在榻边,下巴往下都是血。要不是嘴唇还翕动,陈子元都以为他断了气。
郑永尚出了满头大汗,高声道:“直接缝他受不住,先灌参汤!参汤熬好了吗?”
陈子元忙把另一只碗从屏风外端过来,手忙脚乱地泼了不少。秦灼根本咽不下,只顺着脖颈淌。阿双看不下去,只是哭。
陈子元掉头喝道:“人活着嚎什么丧!掰开他的嘴,我往里灌!”
阿双忙把襁褓递给郑永尚,托举秦灼头部,强行把他的嘴掰开。
陈子元抹把脸,端着碗边灌边说:“大王!哥!受这么大罪生的孩子,你不睁眼看看吗?你他妈叫他打小没爹,他就只能叫后娘养了!”
他想起什么,焦急道:“萧重光快回来了,我收着信了,他这就回来了!”
不知哪句话起了作用,参汤多少咽了下去。陈子元长出口气,刚想去端麻沸散,就被人拽住衣领。
那手沾满血,却没半点力气。似乎只要耷下去,就再也抬不起来了。
秦灼嘴皮动了动,他忙把耳朵贴下去,听那细微的气流吹了几下,努力辨别出几个粘连的字音。
“我死了,给温吉。”
陈子元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。
他看着秦灼嘴唇一颤,喃喃叫了声什么,刚要再听,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铺天一震,连地面都晃了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