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强行镇定下来,甚至未变神色,向郑春一揖,火速拔腿往外跑,回府取了一物,直接策马骑进禁卫大营。
众军皆认得他,但还是持枪相对,遥遥喊道:“大相,禁军扎营之地,无令不得擅闯!”
李寒将手中包袱一揭,赫然是一尊蓝田玉方印!
方圆四寸,上纽交五龙。他将印底抬起,上刻八篆字: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
梁皇帝玺!
众军忙收枪拜倒,抱拳道:“听凭大相调遣!”
“此事关系社稷安危,某只得行此下策,”李寒将玉玺收起,语速极快,“有大批安州火药借烟花买卖暗地输入,杨府即是一家,众位持我手令速去问询。冬日湿冷,又多大雪,火药保存必有条件,众位可以按这条思路探查。但凡可疑之物,当即扣押!”
一位营将问:“大相要多少人?”
李寒道:“有四卫在外、六卫空置,当前可调不过二卫。望全军出行。”
那营将沉吟道:“大相可知,我朝国玺代为朝政,无干军事。以玉玺调动全军,有谋反之嫌。”
“敌暗我明,迫在眉睫。生为诸君功业,如死,我必死于诸君先!”
李寒马上长揖。
“满城百姓性命,仰仗众将军!”
揣着帝玺满街跑不是个事,李寒便先行回府。
李寒这处宅子正在扶桑巷,是青不悔的一间别宅。当年他在青不悔门下奉旨查案,青不悔便将此处拨给他住。郑素一直没来讨要钥匙,算是默许。为这个事,郑素再排揎他,李寒也得给他登门道喜。
结果刚望见府门,李寒就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