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抵着秦灼额头,闭着眼抱着。
秦灼捧着他的脸,说:“你尝起来好苦。”
“像个坏掉的橙子。”
……
橙子皮剥断了,蜷在膝上,像条金银交错的蛇蜕。
秦灼只着净袜,双脚蹬在铜盆边沿烤,炭火里残存着艾味。他将那封信看了好久,像不明白什么意思般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炭火轻爆声里,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。
阿双连他的呼吸都没有听到,心缓缓往下坠着,试探问:“大王?”
许久后,秦灼终于抬起脸。
“阿双,”他只有眼皮微微翕了一下,连眉毛都不敢动,用即将绷断的声音说,“我觉得它不动了。”
阿双大惊失色,颤抖着双手去揭他那件大氅。黑狐狸一离身,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他白衣下似埋了眼血泉,一点一点涌着红。
秦灼终于显现出崩溃的前兆。他呼吸急促,颤栗着颤声喊道:“找、去找阿翁,要快!”
第60章 五十五降世
正月十五,宜嫁娶,忌出行。
忠武公郑府与温国公杨府结亲,整个京城豪贵皆来道贺。郑素前去迎亲未归,他又无父母在室,前厅皆是其军中兄弟操罗。他的管家郑春便在后院清点礼品,对着礼单贴签子。
正贴到一半,便见园子里晃着个极其眼熟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