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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二道:“不必了,我对陛下进言,只要个问心无愧,不是为了谁。将军自饮美酒,回去过日子吧!”

“兄弟!你哥哥是我枉杀,你恨我骂我要杀我,老赵没有二话!”赵荔城高声叫道,“但我愧对鲁三春,他跟我这么久,我对不起他!临走了,我想跟他认罪道歉,求你给我这个脸,喝这一口酒吧!”

鲁二沉默了。

他紧紧扣着腰间革带,正如赵荔城举酒坛的手,上面都沾满了他大哥的血。

过了许久,他对同值说:“开门,让他上来。”

同值疑道:“可从没有这样的先例。”

“打了一辈子仗,如今连狗都不如。”鲁二说,“罢了。”

同值看着他神色,不免叹了口气,便缴了铁链,放赵荔城入门上楼。

鲁二鲜少离赵荔城这么近。火光照亮下,他先看见这位往日主帅的鬓上白发。那双手微微颤抖,将酒捧给他。

他居然这么老了。

鲁二接过酒,看着他眼睛道:“谢将军。”

赵荔城似是羞愧,似是不忍,别着脸低下头。

鲁二不再管他,举起酒坛就喝。当他喝了一小半时,忽觉胸口一凉一热,像是被人掏了个窟窿。

他不可置信地看去,见赵荔城泪流满面,将匕首从他胸前拔出来。寒芒如雪,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沾。

赵荔城喃喃道:“兄弟,老赵下辈子给你俩做牛做马,你别恨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