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放下碗靠回软枕上,“是她。”
他开蒙之师是南秦名儒裴公海,后来文公薨,秦善登位,秦灼作傀儡。裴公海刺杀秦善不成,全家老少皆被发配。其女想必也是因缘际会,入了长安,做了“灯山”。
要说嫁娶,文公的确动过心思。只是秦灼当年不过六岁,裴摘星更是身在襁褓,不好下定。便用女孩名字给儿子题了书房名,明眼人都知道什么意思。谁知时移世易,文公作古,君臣两隔,秦灼偏偏没有女人缘,栽给了萧恒。
秦灼想了想,“她今年也该十五了,还是十六?”
“你问我?”陈子元嘶声问,“差点成的你老婆,你问我?”
秦灼多少生了好奇,“裴娘子现在如何?怎么没跟老师在一块。”
陈子元回想她今日打扮。头戴素丝帻巾,白苎衣衫,灰鼠皮披风,素面朝天,毫无妆饰。又刻意修了剑眉,不曾穿耳,但眼明如星,形容干净,嗓音也是含混的沙哑,丝毫没有女儿的妩媚之态。以至于陈子元谈到一半都以为她是个阴柔些的郎君。
陈子元想了半天才给了个答案:“可以拜个把子。当年裴公行刺,全然未顾妻子,估计姑娘心里有怨气,不愿一块走。”又道:“这样还能碰上,就是命定缘分。左右萧重光不在,你不见见?”
秦灼没好气道:“我这么见吗?”
陈子元看他身形,心想也是。突然跃跃欲试问:“我能摸摸大侄子吗?”
秦灼就纳闷了。萧恒不算,是亲爹,亲爹摸孩子应该;但怎么从李寒到陈子元,一个两个都想摸他肚子。便直截了当道:“这么想摸自己怀一个去。以后你们的小孩,都是你来生。”
“我倒是想,咱没这本事啊。”陈子元说着就跳开,“谁叫大王您天赋异禀,天降奇才,才能成此天作之合,享此天伦之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