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至极,闻所未闻!
而如今,这位郑先生当着她面公然说破,无非一个原因:她没有嘴去告密。
死之将至。
萧恒终于肯看她。
秋童拿掉她口中帕子,萧恒半蹲下,平视她双眼,沉声道:“你自己招。我多问一句,你少一根手指。”
他从靴边拔出匕首,在护腕上一蹭,声音毫无起伏:“开始。”
秋童吞咽一下。
这些日来,他明白萧恒并不是个喜好虐杀的人。甚至说,萧恒并不像个君王。
萧恒不习惯被伺候,面对卑躬屈膝者会局促又难受,之前还曾提出废除跪礼。这事把满宫人吓一跳,忙跪了一殿哭着磕头。面对此情此景,萧恒脸色落寞得难看。还是李寒上前劝解,说什么“根本未除,遑论枝节,徐徐图之”之类的话,萧恒这才作罢。
但寻常端茶递水,萧恒还是会同他们道谢,再问几句吃穿生活,用度拨放是否及时,平日劳动是否太过辛苦。
何止受宠若惊,他第一次这样说,秋童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。
久而久之,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镇西将军的影子淡了,变成温厚寡言的君王形象。
直至今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