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众人且他待如何接招,台上皇帝却未立刻首肯。只提蟒袍起来,随板节一踏两踏,做贴背介,说与台下人听:
“朕与许郎至此,何患香菸。”
秦灼正在搅动酪碗的手指一停。
底下众人心生疑惑,窃窃私语起来。
台上,皇帝已遣退大臣,将军也从屏风后跨出来,拱手称万岁,请辞还宅。皇帝再留,将军仍是要走。
皇帝追问缘故,将军只得委婉道:“万岁至今无子,微臣为老父母独生,亦无香菸为续。上无颜对先皇帝,下又惭见列祖宗,故请还去,万岁恕罪。”
皇帝连唉两声:“爱卿香菸在此。”
将军大惊问:“在此?”
皇帝道:“在此。”双手又将玉带一提一放,道:“太子在此。”
将军做张望状,问:“也在此?”
皇帝颔首,“也在此。”
将军提袍跪地,抱拳道:“请万岁明示。”
皇帝唉一声,袖子一甩,问他:“宰相肚里能撑甚么?”
将军道:“宰相肚里能撑船。”
皇帝皂靴一提,面向台下道:“爱卿肚里处着甚么?”
将军道:“臣唯此拳拳赤心肝。”
皇帝折身,几步跨在他面前,问道:“朕肚里又藏着甚么?”
将军道:“万岁腹中含日月,乃是我王朝好河山。”
皇帝扶玉带在腹,指他道:“令郎与河山在一处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