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耶却说:“内举不避亲。六郎,你瞧呢?”
阿耶鲜少当着外人这样亲昵地称呼阿爹。萧玠察觉阿爹拆粽叶的手指一停,道:“都是我包的。”
阿耶道:“不行,选一个。”
老师便说:“这便如陛下从大君和殿下里选个心头好,岂非强人所难。”
阿爹闻言,反倒认真思索片刻,道:“咸肉的是很好,你喜欢,都吃了就好。你不爱甜,我正好吃甜。”
阿爹说的义正言辞,阿耶反倒不说话,清了清嗓子,问:“阿玠说,哪个更好吃些?”
萧玠不料突然转向自己,咬了口咸粽,又咬了口甜粽,皱着脸说:“分开吃都好吃,一块吃都不是很好吃了。”
阿耶便叹气道:“怪不得。当年生你便是吃了个甜粽,总觉得克化不动,便从口中吐出来,把粽子叶剥开一瞧,竟是个小孩子。我本觉得是个甜粽,要不要的,是你爹说,好歹是个粽子娃娃,咸粽我爱吃,只怕克化下去,连个娃娃都没有了。”
萧玠一时听闻自己竟是个粽子变的,大大张开嘴不说话。
甜粽咸粽之争究竟未决出胜负。以致萧玠当夜都在梦中较量。他梦见自己变作一个大大的甜粽,阿耶往他脸上咬了一口,痛得他泪花都出来,阿耶反倒皱眉嚼了两嚼,丢给阿爹不吃了。阿爹却也不吃,又还给阿耶,说:“这个要吃的。”阿耶只蹙眉看他。阿爹说:“吃了,能生。是甜粽,就叫阿玠。”
阿耶满脸勉强,皱眉把他往口中塞。
萧玠两腿一蹬,吓得从梦中坐起来。
端午安康,端午安康。
第46章 四十一 含沙
秦灼心中一跳,他知道萧恒想起了什么。
几年前,段氏军队如同天降,给潮州城带来了灭顶的灾难。
秦灼犹自强项,“我不告诉你,你的人就不会告诉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