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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子元接来一翻,正翻到“苦镇西盼入凤凰港,痴秦公情暖鸳鸯帐”一回目,先被那首艳得不能再艳的入话诗吓了一跳,忙抬头去看秦灼,问道:“你这些都看过了?”

秦灼歪榻上,摊了摊手。

见秦灼要揭盏喝水,陈子元便道:“不是不叫喝茶吗?”

盏子一撩,蜂蜜兑梅花,里头浸两粒枣子。

陈子元扑一声笑出来:“还真和坐月子似的。”

说罢,他立即抄起书跳到一边。果不其然,一盏水泼了一椅子。

秦灼冷眼看他,将盏一合撂在一边,“你还敢躲。”

陈子元心想,不躲我傻吗我。

他再翻开那本册子,干着声音念道:“且瞧那帷帽一揭,将军定睛看去,一副雪样面容,朱唇似丹,蝉鬓堆云,马上遥顾,泪荧荧然。将军再望,乌驹四蹄如飞,遥遥绝尘,独闻彼疾呼曰:‘萧郎救我!’不觉丢弃魂魄,摧毁心肝。”

陈子元晃了晃本子问:“这是把你当女人吗?”

秦灼抛给他另一册,“你看这本。”

陈子元长吸口气,继续读道:“将军军中独寝,忽有人觉之。惊骇而起,则子……子元?”

秦灼向他招手,他如梦中般把书递去,听秦灼接着从容念道:

“则子元敛衾携枕而至,抚将军曰:‘至矣!至矣!睡何为哉!’并枕重衾而去。将军拭目危坐久之,犹疑梦寐;然而修谨以俟。俄而子元捧灼而至。至,则娇羞融冶,力不能运支体,曩时端庄,不复同矣。有顷,角声鸣,天将晓,子元促去。灼娇啼宛转,子元又捧之而去,终夕无一言。”[1]

陈子元呆呆望着秦灼,秦灼点点头。

他仍愣在那里,“我他妈,红娘?你一拉强弓的‘力不能运支体’,还他妈娇啼宛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