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恨过他,但我不恨他了。十一娘比我明白,压根不会记在心上。我若因此苛待谈夫人,她如果活着,会一枪挑了我。”许仲纪笑了一下,露出点少年神色,“我从前怕许多事,怕礼教、怕高堂、怕背离忠义行差踏错,但现在,我好怕她失望。”
李寒道:“她以你为傲。”
许仲纪望着天际,重云淡月后,夜色如女子甲下乌衣。西风吹去,墨夜摇晃,是她打马而驰。
她永远不会为许仲纪停留,哪怕她的心至少有一刻,曾向着他走。
李寒随他远望星天,道:“我明日启程。西塞军事,只能托付给你。”
许仲纪伸出右掌,“定不负君。”
李寒干脆回握,二人手掌攥成一个拳头。
不远处,明月如蛾眉,静如将军容。
第44章 四十 戏说
仲冬天寒,风能吹进骨头缝。瑞脑重新拿明纸糊了窗户,又打开食匣,端到黄参面前,“这是秋内官特意嘱咐,给您带来的笋干四珍粥,说您一直爱吃这一口。”
黄参边拿桃木锤子捶腿,边道:“多谢他这位大内官,有一口肉,还记得给我喝口汤。”
瑞脑笑道:“秋内官是您的徒弟,就算得了陛下青眼,对您也是极敬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