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点点头,“蓝衣奏述中的确提到,孙越英并非自缢,而是他杀。”
如此一来,赵荔城嫌疑更大了。
许仲纪问:“还能看出什么?”
“死者男,三十许人,身材约六尺,骨骼未有损毁或刀伤,脊骨后弓,的确像是文人形状。”
“等等,”李寒忽然打断,“骨骼未有损毁?腿上也没有骨伤?”
仵作道:“的确,如有骨伤,腿骨必有痕迹。如果断裂再生,新骨与旧骨必有不同。而从这具尸体看,死者生前并无较大伤处。”
李寒又要摸嘴唇,许仲纪眼疾手快,一把给他按住。
刚翻过尸体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抬回停尸房,务必妥善保存。”李寒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手,声音从白绫下传来,“我要审问赵荔城,仲纪,你亲自把守帅帐。如有打探者,一律以奸细论处。”
赵荔城迁出帅帐有一段时日,但西夔营敬重他,仍给他专门留了帐子。赵荔城不肯住,还是谈夫人道:“如今留军察看,不宜与旧部结交,你便听话吧。”
西塞冬日风如刀,赵荔城穿得单,把唯一没有磨损的袄子给夫人披着。谈夫人拢了盆炭,正拿剪子修剪新苗。
“娘子,别剪了,再剪就秃噜了。”赵荔城倒了碗茶,自己不吃,端着走到夫人跟前,“先喝口茶润润嗓。”
谈夫人不理他,一双袖子挽着,一手举烛台,一手拈土壤,“叶子跟人一样,长岔了,就得修剪修剪,敲打敲打。”
“我错了,”赵荔城忙从跟前蹲下,“我真错了。我改,我都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