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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面面相觑,无人敢答。

一片静默里,李寒声音淡漠:“我在问你们话。”

许仲纪道:“大相所拟军令:凡聚众赌博、斗殴、醉酒者,为首者斩,余者杖八十。”

李寒坐于马上,冷声道:“依律行事。”

“军师!”为首者亦有赵荔城亲卫,他如何舍得,“末将备受许大将军欺压,弟兄们看不过,这才替末将出气。军师要砍,只砍末将!”

李寒冷笑道:“他头上是赵将军,赵将军是我举荐起用,我更是陛下亲手提拔。按这样讲,首罪元凶,岂非我与陛下?”

赵荔城头叩在地上,“末将不敢!”

“我看赵将军带兵带糊涂了!”李寒骤然提高声音,“军令如山,别说是你麾下一将,换作是我,也是定斩不赦!无纪律则一盘散沙,元和年屡败屡战,百姓闻兵犹闻贼寇,早年教训,都没有记住吗!”

他语带痛惜地问:“荔城,我走前是怎样嘱咐你?”

赵荔城忙道:“军师息怒,末将知罪!”

“右卫即时行刑,”李寒不再看他,“请二位将军入帐,我有话要问。”

李寒先喝了碗茶,是他常喝的桃叶。他虽去西塞日久,但西夔营仍备着。

他放下茶碗道:“仲纪代掌帅印,你先说。”

“末将受命调查孙越英死因,需开棺验尸,”许仲纪道,“末将的帅令,赵将军不肯执行。今早末将欲强行开棺,赵将军率兵围帐。末将无法,只得再降他的职务,勒令其面壁思过。没想到今日傍晚,赵将军便聚集兵众,意欲再夺帅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