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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数有问题。”李寒道,“账目加减没有错漏,但按他向民间征收的月炭来看,所作火药数量应远远高于账本记录。”

账本上,各种作料和火药总数都要少很多。

梅道然说:“说不定一应寄存在烟火司里,所以炸得这么厉害。”

李寒又开始撕嘴皮,这几天他揪得嘴上没一块好地,“火药不易存储,一般不会有大量存货。我又查了安州运输的簿子,的确没有多余的火药运出。目前唯一的解释,还真的是和烟火司一起夷为平地了。”

他叹口气:“希望薄老四能给我们一些新的灵感。”

梅道然摸着下巴道:“你打定能从薄老四这里找出端倪?”

“我于焰火节发作时,吴汉川整夜都在告饶,只有面对薄老四,才露出主动的杀意。”李寒道,“这个人嘴里,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
他披衣站起,问道:“蓝衣,依你之见,吴汉川是何等人耳?”

“穷凶极恶,胆小如鼠。没有什么智慧,甚至称得上愚蠢。”

李寒问:“何以见得?”

“做出这种事,实在非禽兽难为。但今晚一见,他只知告饶,连分辩开脱都无,可见是个怂货。如此伤天害理之事,竟不加掩饰,哪里是有智慧?钦差将至,还为贪一时之乐大办节庆,难道不是愚蠢?”

“你有没有发觉什么矛盾之处?”李寒沉吟片刻,“一个穷凶极恶的人,很少会如此胆小。试问,胆小之人,谁敢草菅人命、虐杀百姓?谁敢僭越开矿,私收税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