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接过火把,走到龙楼跟前细细观看,叹道:“好大的工程!”
说罢神色一厉,高声道:“左右!”
右卫抱拳道:“在!”
李寒一挥袖,“烧了!”
右卫领命,即要举火把来投。吴汉川忙阻拦道:“不可,不可!这木龙表面皆涂饰桐油,如果要烧,只怕火势太盛,殃及两街房屋!”
“贵府如今倒爱惜百姓了。”李寒睨他一眼,“那敢问贵府,有何见教?”
吴汉川抬袖擦汗,忙道:“城中不好停放,城外有座荒庙,可以暂行安置。”
李寒颔首,又问:“我观贵府年纪,约莫而立左右。敢问贵府可有子女?”
吴汉川捧袖道:“一男二女,俱在府中。”
“也是为人父母的人。”李寒将火把往边上一照,孩子们脸被照亮,可见烫伤痕迹,还有血般的积蜡。他叹口气,问吴汉川:“倘若令郎令嫒在其中,举高烛,捧春宫!”
他语至此处骤然淩厉,半晌方缓和气息,继续道:“——任父母官淩辱亵玩,贵府该当如何?”
吴汉川觳觫不能立,扑地高呼道:“大都督恕罪!大都督恕罪!”
李寒不看他,喊道:“安州守备军何在?”
守备军刚与他持械相对,又闻他手段如铁,不由新生恐怖,只听李寒道:“事因未明,对尔等暂不追究。着尔等速查名册,将这些孩童悉数送回,明日一早,请父母到府衙来。须好生抚慰,不得口出恶言。再敢行凶,定斩不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