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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道然将刀落下,白芒微颤。

那军官堪堪躲过,当即喝道:“何处宵小,还不弃刀受死!”

梅道然冷笑一声,却被李寒拦住。李寒走到他身前,笑道:“你不认得我,我却认得你。”

那军官亦冷笑道: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
李寒上下打量他一番,道:“小绫裤褶,服碧色,带扣银銙,这是我朝六品下、九品上的军官服制。不着快靴着云靴,说明你非府衙守备,而是折冲府卫率。众人步行,应当遵吴汉川令,你却当街骑马,说明你与他关系极为亲近。你是安州折冲府的都尉郎,但同时,也是吴汉川的卫队长。”

那军官点头,“有点意思。”

李寒话锋一转,“我朝军制严令,折冲府只受天子卫调动,与州府平级,互不干涉。你身为折冲府军官却护卫一州刺史,说明军政混乱,尔等已然沆瀣一气。你已见我这位朋友功夫,如此距离,还敢托大下视,说明你酒囊饭袋,愚蠢无知。观你行事,大言不惭,颐指气使,受贼倚重,同为蛇鼠。必定横行地方,鱼肉百姓,人面兽心,形同匪寇。”

他厉声道:“天作证,日出前,我必取你项上头!”

那军官面色涨红,这就要拔剑挥下。李寒往后一退,刚将那孩子接住,那军官便觉浑身一松,马镫、马缰、马鞍俱被砍断,竟直接摔下马来!

一声冰响。梅道然刀回鞘中。

李寒笑道:“如果我所料不错,贵府要的是活口。”

那军官恨声道:“拿下!”

守备军见梅道然按刀,皆不敢上前。竟是李寒变了面孔般,温和道:“我这朋友脾气不好,最看不得别人动武。有什么话,还是同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