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道然一拳捶在门上,“畜生!”
李寒只说了半句:“小不忍。”
梅道然循他目光去看,正见街道尽头浮出一座庞大身影。高比楼阁,有头有角,宛如怪兽。再往前到了亮处,竟是一座旱地楼船,全木雕刻,下驶木轮,作巨龙形状。目如灯笼,口如堂门,鳞甲毕现,须爪传神,只需点睛即上天宫。
掌柜道:“这就是咱们使君最得意的龙楼。”
龙楼两侧亦有小儿捧烛。有一个孩子身形一歪,连人带蜡烛扑在龙楼身上,当即磕破手脸,叫蜡烛烫在面上。
两旁侍卫高喝道:“混账东西,伤了这宝楼,你有几个命赔!”说罢竟抄矛起来,要将那孩子刺死当场!
李寒冷喝一声:“蓝衣!”
他话音未落,客栈门即被风吹开般。掌柜一阵眼花,再定睛,见那蓝袍人竟已跃至街中,一手抱起孩子,不见拔刀,那侍卫却已仰面栽倒。
刀竟已提在他手上。
变故突生,街上乱作一团。掌柜还没反应过来,身边那位年轻人已步出门去。待他走到街中,那蓝袍人已扫倒八人,提刀笑道:“你还知道出来!”
一阵马蹄疾响,一名军官骑马而来,高喝道:“怎么回事?”
侍卫勉强从地上爬起来,道:“这贱种撞了龙楼,属下正要处置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便砍伤弟兄们,寻衅滋事!”
那军官闻言,见孩子被梅道然单手抱着,竟弯弓搭箭,径直向那孩子面门射去!
只见寒光一闪,小儿大哭声里,那箭竟鬼射出般,调头刺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