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童见她有几分颜色,便知她起了不该的心思。也不作色,只微笑道:“陛下常说呢,外殿几个伺候的都是体贴人,心细如发,又忠心耿耿,陛下总想着给你们什么恩典。”
“咱们做奴婢的,最要紧的就是顺应上意。”他见琼脂红着脸、竖着耳地低头,心下冷笑,“那我就替你讨个恩典,下一批放出宫的名录,给你占个头位。”
琼脂闻言,脸上血色褪尽,忙揽着梅花跪下,哀求道:“求求总管,妾不想走呀,妾不想走!妾想继续伺候陛下!”
秋童唉声扶她起来,替她拍打衣衫,怜惜道:“陛下心疼你,说如花似玉的姑娘,怎好一直伺候人。这可是天大的福气,咱们蹭都蹭不上。还是得姑娘出了宫门,替咱们好好享享天伦之乐。”又笑道:“花给我,去吧。”
琼脂去后,秋童摇头转身,颇老成地叹息:“自作聪明。”这就要叩门进去,忽然想起什么,打了下脑袋,将梅花竖在脚边,便守在门前算烧水时辰了。
永巷披了一带太阳光,惨惨淡淡。
琼脂一回屋便埋头哭起来。同住的瑞脑正敷粉,忙搁下盒子上前给她递帕子。琼脂一时忿忿,夺过来就要掼,还是握在掌心,哭道:“不过是个南蛮婢子,竟也要压我们一头了!”
瑞脑左右瞧了瞧,轻轻拍打她后背,“姐姐说什么胡话呢。”
琼脂抬头拭泪,道:“你不在御前,怕不知道,秦大君贴身的侍女进了甘露殿。”
瑞脑奇怪道:“可大君不是南下了么?姐姐不会瞧错了吧。”
“我亲眼瞧见的,怎会有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