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如此情状,朱氏倒有些讪讪。朱云基却未理会儿媳尴尬,扬声大笑,果真和段映蓝交臂。两人双目如刀,互相剜割,走了个交杯。
段映蓝一亮碗底,随手掷在地上。一阵碎裂声里,秦灼双眼微眯。
摔杯。
人群依旧笑闹着,他听段映蓝高声笑道:“不痛快,取坛来!”
他端着那杯酒,也转头对阿双吩咐:“上菜。”
昨夜。
陈子元临去前,秦灼忽然叫住他:“如果朱云基拿下我,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?”
陈子元拧眉。朱云基野心勃勃,敢于万国前叫问天子弓,秦灼曾叫他拿捏多年,这次秋狝之恨,无论如何不能罢休。他想了半天,沉声道:“呈首级作贺礼,叫梁皇帝亲启。”
“不。”秦灼说,“这是我的婚事,他得把我羞辱个够。我既和他睡过,按他的性子,得当着众人,把我活活弄死才解恨。”
秦灼手搭着小腹,声音平静:“你猜,得是什么时机?”
陈子元察觉自己牙关咬得发抖。
洞房。
“两方亲族来的不少,洞房怎么都得闹一闹。再晚点,到了中夜,又醉又累,又没人敢听我的墙角,起码门口守卫就松散得不成样。你想想,在我新婚妻子的床上,把我从人前弄了,痛不痛快?”
陈子元鼻息发沉,攥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