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笑了笑:“别忘了,连这套婚仪都是他送的。”
青衣江为秦、琼两地界河,江阳为琼,江阴为秦,二人便于江阳结青庐,江阴建婚府。
秦温吉快马先行,与段藏青同商婚程。她日暮赶来,打帘进去时,秦灼正换下喜袍,再叫阿双裁改。她便正撞见秦灼只穿单衣,腹部像塞了一只小包袱。
秦温吉愣了愣,掉头想走,却被那人叫住:“温吉。”
秦灼沉默一会后问:“你嫌我难看?”
秦温吉跺脚道:“我没有!”
秦灼将喜袍递给阿双,苦笑道:“没想到竟有一日,我的亲妹妹都避我如洪水猛兽了。”
秦温吉本是怕他尴尬,没料到这人竟倒打一耙。不知进退间,一道白影撞了帘冲进来,她忙喝一声:“昆哥儿!”
白虎顿住步子,回头看来。
秦温吉训道:“不许扑。”
昆刀委委屈屈地嗷了一声,秦灼便向它打开手臂,轻声道:“好孩子,慢慢过来。”
白虎也不敢冲撞,慢腾腾挪着步子,秦灼便坐在榻上将它抱住。昆刀在他怀里拱了会,又缩了后肢坐下,从他腹上蹭来蹭去。
秦灼抓着它后颈,失笑道:“小畜生,没白养你。”
秦温吉脾气直来直去,叫他含沙射影得浑身不自在,往前迈了两步,又停下,气势不足地问:“你骂谁呢!”
秦灼抬头看她,声音平淡:“温吉,这才四个月,再往后,我衣裳遮不住了,你是不是还要当我是个怪物?我生下它来,你不高兴,是不是还要把它喂给昆刀?”
秦温吉一指白虎脑袋,“它敢?”
昆刀往秦灼怀里一缩,叫秦灼护着头,重新依在他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