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芦花有穗,柔毛更是洁白,落在手背上,如同鸟羽披拂。

南秦军士皆在,当着秦君的面,君夫人便公然和别的男人厮混,可谓奇耻大辱。但如今伐魏在即,只得咽下这口恶气。

秦灼含了丝笑:“段映蓝精明,段藏青骁勇,不愧一个娘肚子出来的。”

他拇指一动,苇茎咔嗒一声,芦花腰斩般向下栽去,不久会在车辙马蹄下滚成团泥。

但他也刺破了手指。

秦灼无谓地拈了拈,笑道:“就是太狂。”

陈子元深知他说得对。

段氏姐弟骨子里是疯子,热爱自由,痴迷挑战,以颠覆权威为乐。从段映蓝比猎挑衅魏公、宴上挑衅萧恒就能看出,她只把联盟作手段,其个人并不屑于联盟。这不失为一种个性,但君主的个性就是一国之国格。一家独大之前,越狂的越辉煌,辉煌难长。

但陈子元忽然想起点别的什么,问道:“你要成亲,梁皇帝就没什么……表示?”

秦灼掉头,冷冷看他。

陈子元盯着巨大压力,还是道:“我素来知道萧重光能忍……我是说,把你往别人床上送,他一点都不吃味?”

秦灼明白过来,话里带点笑:“你想问什么吧。”

陈子元颇有点苦大仇深,“大王,你俩跟前我算个外人,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。但我还是得说一句,姓萧的和段氏姐弟可是有深仇大恨,西琼当年叫潮州几乎死绝,萧重光也射瞎了段藏青一只眼。他哪怕知道你俩假结婚,能不点难受?这种大事,他要是一点表示没有,那他姓萧的一片真心,得掺了大半水分。”

话一出,他就预备秦灼会再次恶语相向,却等来片刻沉默。秦灼目光向北望去,远处琼旗飘荡,芦花上如同掠过一阵蓝色水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