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不挽留?因为留也没用。
“萧重光,你不是第一次了。”秦灼恶声恶气地问,“你实话说,是不是一直觉得,我能头也不回地抛下你?”
萧恒却答非所问般:“只要肯回来。”
这竟是萧恒对他的最大盼望。走没关系,肯定要走的。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
秦灼看了他一会,垂首抵住他额头。萧恒叫他捧住脸颊,这么依靠一会,掐指哨了一声。
不远处白马啐掉花枝,放蹄奔来。黑马见状也紧随其后,怨怪似鸣了一声。
“段氏当场射雁,箭法精妙,却不好。”萧恒抬起头,天上已斜了一行人字。他眯起眼,对着日头,却似计量射日的箭程。
“聘雁得要活的。”
秦灼和他并肩倚坐着,也仰头去看,喟叹道:“雁要南去,我也要走了。”
萧恒再度吻住他,只动用了嘴唇。当白马从身边停下时,又捏着下巴分开。
他说:“不怕。”
“只要肯回来。”
……
这是秦灼所见的最美的秋景。
蓝天,红山,黑雁,金野。
白马飞驰,花浪草浪里,飘作云彩一抹。
一声雁唳。
马背上,萧恒落下了弓。
九月十日,使者返国,诸侯启程。
梅道然在这日赶回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