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页

萧恒道:“他不想要。”

李寒却打定主意般,义正言辞道:“便算追諡,也要名号。”

萧恒沉声道:“李渡白!”

李寒向后退两步,准备稽首而拜,却不料被萧恒拉住,便躬身立在他面前,“为臣不谤君,当父母不谤子女。臣死罪,但请陛下细想,大君如有弃意,何必拖延至今?”

萧恒叹口气:“你还是怕梁秦关系松动,想拿孩子拴一拴吧。”

李寒眨眨眼,“臣的确喜欢小孩子。”

李渡白喜欢小孩,太阳打西边出来。见他不说话,李寒继续加码:“待殿下出生,臣向陛下求一道恩旨。”

“臣斗胆,请为殿下开蒙。”

如果非说李寒监军的成绩是瞎猫死耗子误打误撞,他文章政事的才能就是老天爷赏饭,直赏到不端皇帝饭碗。

如今这位不收学生的大才,自告奋勇为太子开蒙。

李寒继续劝道:“陛下,又不是让您今天就册立东宫,只取个名,早取晚不取。就算小殿下真的无缘面世,但陛下,真的能当它没有存在过吗?”

萧恒半晌不语,提笔写了一个字。

李寒探头去看,引经据典地掰扯:“玠者,大圭也。天子之镇圭,诸侯之命圭,皆为国之重器,掌上珍重。”

萧恒为天子,秦灼为诸侯,二人祭天所持,便是白玉玠圭。

萧恒摇头,哑声道:“我只希望……它能知道自己的身世。能知道,还有我。”

此夜之后,两人重新恢复同吃同住的习惯。萧恒日暮赶来,拂晓离去,来来回回跟偷情的似的。和段映蓝联姻在即,秦灼也即将启程南下,一个休沐日,两人重去白龙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