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肉在掌心,静静叫昆刀撕咬。
“不能斩草除根之前,先等着。”
臣子按例需列席台下,但李寒不同。
萧恒诏令未颁,李寒所从官职不得而知,众人虽仍以军师称呼,但无疑已成“国军师”。萧恒设席以世家为尊,但以李寒无职之故,特选登台侍坐,并不拘服制,竟由他如此布衣上场。
新君宽宏,并未开罪夏雁浦,他如今坐在席间,见李寒衣着,落下酒杯冷哼一声:“一身破烂流丢,今上放他如此出席,就不顾万国面前大梁的脸面?”
他身边侍坐个黄袍少年,刚从场上下来,两颊扑红,正摘下弓箭拿帕子擦汗,闻言吃了口酒道:“李渡白无秩升台、不衣礼服,闻所未闻,的确逾矩。但父亲,这是陛下首肯的。”
少年将杯放下,笑意灿烂,“天子钦许,就不是逾矩了。”
那是特权。
李寒有权侍天子酒,在国宴自择衣冠。萧恒给他的特权并不是座次衣着,而是“自由”。
攻伐未见,先起狼烟。这是一个征兆。
“如今他可自行礼数,他日入朝,未尝不能代天行事。”少年抬头望向台上,“天子之下,左右丞相,以右为尊,向来是尊长居之。但历朝历代,少年天子登基,要掣肘诸臣,便常任政见各异的两位重臣为左右相,右相也多代表皇帝态度。正如当年轰轰烈烈的青氏变法,最开始也得到过肃帝支持。我看新君之意,亦当如此。”
夏雁浦虽有猜想,到底难免忿忿,道:“黄口小儿,安能任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