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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寒转头看向萧恒方向,突然瞳孔一缩。

那位建安侯看似羸弱的身体里,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之力。他那条苍白、死蛇一样的手腕一抄,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,剑锋淬毒,青光闪动,直直刺向萧恒心口。

他离萧恒太近了。

在李寒的叫喊声飞出嘴巴之前,有一物更快,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大力量从后方奔射而来。李寒的脸颊感受到那飓风的冲力,豁开空气,像快刀破开一匹挺括的丝绸。他的眼睛还没追过去,耳朵已经听到建安侯仰面栽地的扑通之声。

他的左胸,被一支三尺长的羽箭洞穿。

紧接着,长安城的地面轰隆轰隆震动起来。数千穿戴铁甲、甲带血光的骑兵一拥上前,他们头顶,刮着连片的、绘满白虎图腾的赤色大旗。

几乎是旗阵还没出现、马蹄声刚刚响起,萧恒就跳下装载棺材的车舆,快步冲向对面。

当先的黑马上,有人一抛手中弓箭,跳下马背,向他撩袍跪倒。

这是他第一次向萧恒下跪,利落地,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
“臣南秦秦灼,护驾来迟!”

第9章 五 珠胎

出人意料,萧恒没有发落夏雁浦。

“夏雁浦并不是蠢。”议及此,李寒语气微有动容,“他是行至水穷,没法子了。”

萧恒不是光杆将军,只是麾下三大营因战事牵制、未能全部随行返京,暂时手上没人而已。仗一旦打完,单说潮州营三万之众□□都够了。而夏雁浦还是趁这个时机刺杀萧恒,又软禁郑素、威逼世家,桩桩件件,别说他一人之身,他是把满门性命都拼进去做豪赌。

“他做这么多,只是为了让建安侯继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