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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也腾地坐起来,问,你干什么去?

拿东西,给你揉腿。

秦灼不可思议,叫道,我他妈脱光了躺你底下,你他妈都立了,放着正事不干,你给我当郎中?你打仗打坏了部件,你不行了?

他叫嚷这一会,我父亲已经端了东西过来,擦火摺点了灯。一瞬间,秦灼鲜活的肉。体被一点而亮,芳香四溢,宛若一尊水月菩萨。

父亲似乎视若无睹。

他坐在床边,拧开一只瓷瓶,倒在掌心一汪棕黄透明的油状物。气味古怪,徐徐流动。父亲迅速搓动手掌,药油被他的冰凉掌心摩擦出生姜般辛辣刺鼻的香气。他手掌按在秦灼脚踝,也是一寸一寸往上,但跟方才的抚摸截然不同。

秦灼赤身坐着,一只手捏着鼻梁,一只手捏我父亲的后颈皮,说,萧将军,你真行啊。

我父亲说,这油要两天用一次,你多少天没有用?落下病根,以后吃大苦头。

好、好,晓得了,记住了,再不敢忘了。秦灼嘀咕,都道年纪大的好啰嗦。你比我还小两年,怎么这么能念呢?

父亲说,你好好的,我不念你。

秦灼倚在被间,眼中光芒闪动。他撩开我父亲头发,在父亲耳后摸到津津的薄汗。他一下一下捏着我父亲因燥热发红的耳朵,轻声叫,六郎,我嫌这味儿,这味儿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