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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继续逼问:“为什么?”

秦灼反问:“这和案情有关吗?”

“有。凶手未明,所有人都有杀害将军的动机。”

秦灼像听了天大的笑话,“动机——我杀萧重光?”

“古往今来多少夫妻,只能共苦,不能同甘。”李寒说,“你们多少年风风雨雨,如今你顺利继位,将军也将登大宝,烈火油烹之际,突然分道扬镳——这非常不合情理。”

“他得娶老婆了。”

秦灼一字一句,“他要登基,就要立后,他、得、娶、老、婆、了——听清楚了吗?我还要脸,没有嫔妃们伏低做小争宠斗艳的本事!”

屋中安静下来。

只有秦灼吁吁的喘息声。

这时,梅道然的声音响起,非常不合时宜:“是他要娶老婆,还是你要他娶。”

第3章 序萧恒之死(三)

我父亲永远无法忘掉那个下午。奉皇纪年开启之前的最后一个小满。长安郊外,乳熟的小麦垂着绿油油的脑袋,散发出米浆的馨香气味。这气味不仅引诱了犁耙也引诱了野兽。我父亲便率兵前往,进行了一场名副其实的田猎活动。

农户们站在田间地头,手柄锄头,臂撑耧车,近距离观赏这场军事盛景:

两服两骖的战车一字排开,守卫辎重一样地守卫禾苗。紧接着,战鼓擂动,麻雀烫脚,只得满天嗡嗡飞腾。同时,象征冲锋的号角和象征退守的铜钲一起嗥叫,田野之中,响起乱箭飞射般嗖嗖之声。一条又一条红白黄花的身影蹿动,在浓绿麦海里撩开层层五彩波纹,它们腾出田地,显现真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