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眉心出现皱痕。
无数次突击之前,他都见我父亲抚摸白马鬃毛,吹出这段哨声。这和我父亲鬼神莫测的身手一起,成为他的身份证明。
李寒呼吸发沉:“这顶多说明将军与人发生了激斗,无法证明将军身死。”
梅道然说:“在找到将军的坐骑之后,我顺流而下,从险滩找到了一件血衣和将军贴身的一样东西。”
他解开包袱,取出一件黑色外袍,□□涸的血迹染成更深之色。梅道然手指一抖,衣衫上大小割口毕露无疑。
梅道然说:“军师请看,左胸与背部左后方的破损是一剑而致,也就是说,将军极可能遭受了刺破心脏的贯通伤。除此之外,腹部另有贯通伤四处,脾脏和肝肺定然破裂。手部、腿部另有刀伤十数处。说明将军受到了一次惨烈的伏击。”
他每指一处,我父亲遇袭的影像就在李寒眼前播放一遍。李寒坐在那里,就像被我父亲的鲜血喷了满脸。
他调整一下呼吸,说:“梅统领,刺客的身份,你有没有头绪?”
梅道然说:“刺客共有十人,训练有素,行事阴毒,是出类拔萃的杀手组织。我能想到的,只有一支队伍。”
李寒深吸口气,说:“‘影子’。”
这似乎是个令人心悸的名字。
他搓捻一下手指,缓缓抚摸嘴唇。
我后来才知道,这是李寒思考时惯常的动作,说明这件事情带给他极大的压迫感。他并没有立刻开口,也没有追问“影子”之事,片刻后,对梅道然说:“影子虽穷凶极恶,但合十人之力便杀死将军……太过匪夷所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