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天热,夏雁浦到底年过四十,只觉闷热难耐。汗滴豆大,结满额头,濡湿胡须。
他抬手擦汗,长出一口气:“秦大公还没有到?”
“这也不是你我能当家的事了。”李寒提高声音,“来人!去后堂瞧瞧,梅统领吃饱喝足否,休息过来了吗?休息好了便请到灵堂来。萧将军之死,我有话问他。”
那根白虹从太阳里拔出来后,父亲的卫队长梅道然手提包袱跨入灵堂。
梅道然身穿宝蓝色缎面箭衣,行动之间,肌肉线条若隐若现。他身材高大,容貌俊美。鼻梁高挺,眼窝深邃。平日里,一双桃花眼风流来去,今日却如含霜雪,透出一股与他原本气质迥异的冰冷之气。
梅道然一双冷眼打量堂中:一口棺材黑漆漆,直挺挺躺在灵堂中央。棺前白花纸花团簇,棺后素幛挽联高悬。棺材两边,各摆两把太师椅,左边坐夏,右边坐李。
他冲李寒抱了抱拳,叫一声:“军师。”
李寒和他相熟,称呼他的字:“蓝衣,萧将军是在哪里遭遇伏击?”
“据卑职调查,是在京郊白龙山附近。”
“调查,也就是说,你没有眼见。”
“是,卑职在白龙山发现激烈的打斗痕迹,还有不少杀手的尸体。”
“但你没有发现萧将军的尸体。”李寒问,“你如何断定遇害者就是将军?”
“我在山崖边找到了将军那匹白马。将军驯马有一段特殊的口哨,只有他的坐骑会对此感应。”
梅道然嘴唇一嘬,吹出一段几短几长的哨音。声音非常刁钻,仿真狐狸和夜枭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