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尚背在身后的手掌渗出冷汗,玄色锦袍下的肩胛微微颤动。

直到确认御前侍卫没有动静,方才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。

铜漏滴答声中,承平帝忽然凝视案头玉玺:“深儿终究不是当君主的料。”

不等回应便自顾自道:“当年钦天监说双星犯紫微,朕偏不信这个邪。想着有你辅政,总归能保江山安稳。”

第1112章 生机

“父皇圣明。”皇甫尚亲王垂首应答,余光扫过御案血迹未干的废太子诏书。

“三日后太庙祭祖,该换储君金册了。”

老皇帝剧烈咳嗽起来,明黄帕子洇开暗红:“太医说朕的阳寿不过旬月,往后……咳……善待你那些兄弟。”

皇甫尚单膝触地郑重立誓:“儿臣必保手足富贵安康。”

垂落的眼帘遮住寒芒——只要那些废物安分守己。

待玄色蟒袍退出殿门,承平帝颤抖着抚过历代帝王画像。

烛火摇曳间,竟分不清墙上斑驳的是血渍还是泪痕。

栖梧宫里,姜雨音望着怀中熟睡的婴孩,忽觉脊背发凉。

宫墙外隐约传来礼部筹备典仪的喧嚷,她下意识收紧环住襁褓的双臂。这婴孩的眉眼,像极了千里之外那位镇守边关的姑姑。

“若他真要挥师南下……”

想到此处,女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
窗棂透进的月光在青砖上勾勒出囚笼般的影子,远处更鼓声惊起寒鸦数点。

镇北王府此刻却弥漫着药香,姜雪苍白的面容陷在锦绣堆里。

萧湛捧着《山河志》的手微微发抖,书页间夹着云振留下的药方,距下次施针还有七日三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