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寝殿铺着西域进贡的驼绒毯……”

萧湛不动声色挡住妻子视线,指尖悄悄勾住她飘动的披帛:“乳母就宿在碧纱橱里。”

姜珩怀抱着两个襁褓跨出门槛时,夜风送来零星啼哭。

少年帝王低头轻笑,腾出手将玉佩塞进夭夭掌心:“乖,表哥给你讲高祖皇帝驯白虎的故事……”

姜雪本想说往后随时能让夭夭进宫相见,话未出口便被萧湛抢先应声:“劳烦陛下照拂小儿女了。”

他捏了捏妻子掌心,这种机会怎能错过。

“表舅安心。”

姜珩当即示意宫人带走了孩子。

见妻子仍要开口,萧湛悄悄勾住她指尖:“小雪可还记得上次与我独处是何时?”

“前日不是同赏过昙花?”

“那时你总惦记着给孩子制香囊。”

“昨夜还共饮青梅酒……”

“中途夭夭哭着要娘亲。”

姜雪闻言微怔,抬眸望进丈夫含笑的眼。他执起她手轻吻:“且看这双秋水明眸里,可还映得出我的影子?”

“不单映着。”

她伸手描摹他眉骨:“连眼角这道疤都分毫毕现。”

那是三年前为护她留下的痕迹。

萧湛将人揽入怀中,下颔轻抵她发顶:“今夜能否让我独占这双眼睛?就像那年你扮作医女,在雁回谷为我疗伤时……”

记忆如潮漫过心头,姜雪笑着解下腰间香囊:“那得先焚了这安神香,免得夭夭又来寻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