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随时可以把它锁进妆奁。”
云振将其中一枚系在垂落的床帐流苏上:“只是这小东西嗜水,每日需用晨露润泽。”
银铃在夜风中发出碎玉般的声响,惊醒了守在外殿打盹的侍女。
姜雪忽然支起身子,鎏金护甲划过锦被上的百子图:“夭夭昨夜会唤娘亲了,软软糯糯的像咬着桂花糖。”
她望着云振骤然绷紧的肩线:“要听听看么?乳娘说她这会儿该醒了。”
云振后退半步撞翻了青玉香炉,沉水香的灰烬沾满衣摆:“还是不了,我甲胄未除,恐伤了郡主。”
他望着屏风后晃动的珊瑚珠帘,仿佛那里藏着噬人的凶兽:“等……等郡主周岁宴……”
未尽的话语散在穿堂而过的夜风里,惊起檐角青铜铎铃阵阵清鸣。
姜雪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被上的流苏,望着青年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。
云振垂眸避开那道灼人的目光,躬身行了个端正的官礼便退出门外。
檐下风灯摇晃的光影里,身着墨色织金蟒袍的男人正抱臂倚着廊柱。
“首辅大人明鉴。”
云振从袖中取出银针包晃了晃:“公主脉象已趋平稳,后日我再来施针。这两日切记静养。”
萧湛颔首时玉冠垂下的绦带拂过肩头,目送对方走远后推开雕花木门。
室内沉水香袅袅,姜雪正望着案头将熄的烛火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