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振瞥见最上面那张盖着龟兹国印的文书,眼中泛起涟漪:“原来公主连龟兹使团遇袭都算准了时辰。”
“云大人不也故意让那刺客划破本宫衣袖?”
姜雪指尖拂过衣袖裂口,露出内衬里绣着的赤蟒纹:“西域十六国的血咒师,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
云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,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手背上,将骨节映得发白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漠北雪原剖心取血的夜晚,那时他还不懂,这世间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战场。
“我替您解咒吧。”
他垂眸凝视案几上跳动的烛火,青瓷茶盏里浮着半片残叶:“否则即便首辅大人此刻隐忍不发,来日定要拿我试炼新铸的玄铁戟。”
姜雪倚着织金软枕轻笑,腕间缠着的鲛绡带在夜风里轻飏:“你总爱拿他说事,倒像是我偏袒他似的。”
她将掌心平摊在月光下:“不过你说得对,开始吧。”
血珠坠落的刹那,窗边铜漏里的水银突然凝滞。
姜雪感觉有团萤火沿着血脉游走,最终停在心口化作朱砂小痣。
她望着案上突然碎裂的玉镇纸,终于信了鬼蜮族能让枯骨生肌的传闻。
“咒印已消。”
云振用素帕裹住渗血的指尖,从怀中取出件用玄色丝帛包裹的物件。
两枚镂空银铃躺在月光里,隐约可见其中蜷着团幽蓝光晕:“用冰蚕丝养着赤炎狐的妖魄,千里同辉,生死相随。”
姜雪用指尖轻触铃身,蓝火骤然窜起三寸又温顺蜷缩:“若我留一枚在枕边,你便夜夜都能看见南疆的月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