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将半条长街映得赤红,姜珩解下腰间蟠龙玉佩掷于马前:“凡有异动处,掘地三尺。”
破晓时分,西北郊外密林惊起飞鸟蔽空。
拂冬勒住躁动的战马,目光掠过树梢断裂处新鲜的剑痕:“陛下……”
她望着少年天子绣着十二章纹的衣摆沾满晨露:“臣等需轻装疾行。”
姜珩攥紧缰绳的指节泛白。
十里外山寺钟声荡开雾气,他忽然想起去岁生辰,姑姑将虎符塞进他掌心时,腕间那道横贯的旧疤。
石室阴冷,姜雪倚着湿滑石壁数着滴水声。
腹中胎儿忽地踢动,她顺势将金簪尖端抵在袖中。
铁链撞击声自甬道传来,风子晴执灯的身影投在斑驳墙面上,恰如五年前城楼对峙那夜。
“长公主别来无恙?”
阿泰莉银饰叮当,指尖寒芒闪烁:“这局棋,终究是我们先擒住了帅旗。”
御花园暗香浮动,姜雪背靠冰凉石柱,金丝海棠纹的袖口被夜露浸透。
阿泰莉耳垂上的孔雀石坠子闪过幽光,将朱红宫灯强塞进风子晴掌心:“太后可看清诚意了?”
她尾音带着异域特有的婉转:“只一条……”
话音未落,风子晴的指甲已深深陷入灯笼竹骨。
姜雪望着太后云鬓间摇晃的九尾凤钗,忽然想起三日前御医署丢失的玄铁金针。
原来那传闻中能封人内力的暗器,此刻正蛰伏在自己经脉之中。
“哀家分得清轻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