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子晴从牙缝里挤出话语,朝霞妆花缎的披帛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阿泰莉满意颔首,转身时腰间银铃在青石板上拖出细碎残响。
当最后一丝铃音消散在梅林深处,风子晴忽地掐住姜雪下颌。
太后护甲上的东珠硌得人生疼:“知道哀家最恨你什么?”
她眼底翻涌着淬毒的恨意:“明明命如草芥,偏生这副目下无尘的模样!”
姜雪望着回廊尽头忽明忽暗的灯火,喉间泛起血腥气。
阿泰莉临别时那句“另一个人”在脑海中盘旋不去,若真是江笑微……
她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思绪,抬眸迎上太后扭曲的面容。
“娘娘想要什么?”
话音方落,风子晴突然癫狂大笑,鬓边金步摇缠上几缕散乱的发丝。
“要你跪在丹墀下看哀家执掌玉玺!要你亲见萧湛的龙椅染血!”
太后猛地扯断腕间珊瑚念珠,殷红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砖上:“不过此刻……”
她忽然凑近姜雪耳畔,檀香混着癫狂的气息扑面而来:“先带你看场好戏。”
更漏声遥遥传来,姜雪瞳孔骤缩。
东南角忽然腾起火光,隐约传来宫人惊慌的呼喊——那分明是江笑微暂居的秋梧轩方向。
风子晴欣赏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,染着蔻丹的指尖抚过对方冷汗涔涔的额角:
“别急,等烧干净了,哀家亲自送你那好姐妹的骨灰去漠北。”
梅枝在风中发出簌簌响动,姜雪咬破舌尖保持清醒。
暗处传来衣袂破空之声,她望着风子晴身后越来越近的玄色身影,忽然勾起唇角:“娘娘可知螳螂捕蝉?”
话音未落,淬毒的银针已抵住太后咽喉。
皇甫尚阴鸷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开:“太后娘娘,该收场了。”
姜雪垂眸整了整袖口:“世间从无绝对之事,看似不可能的棋局往往暗藏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