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临出门又折返,从袖中摸出油纸包着的桂花糕:“申时三刻才用过早膳,别饿着等。”

拂冬捏着尚带体温的点心,听着廊下远去的皂靴声,忽然发觉满室都是他惯用的沉水香。

红绸缎从房梁垂落如瀑,映着窗棂上贴歪的喜字。

拂冬指尖拂过楠木衣箱上新刻的并蒂莲——这曾是江笑安少年时存放兵书的旧物。

她倚在堆满合欢被的床柱旁,数着更漏声渐轻,锦被上的石榴籽硌着掌心,竟在满室甜腻的合欢香里沉入黑甜香。

江笑安带着三分醉意挑开珠帘时,正撞见凤冠流苏垂落在锦枕上。

他屈指弹了弹拂冬发间轻颤的衔珠鸾鸟,未料沉睡的新娘突然翻身,手肘重重压在他肋骨上。

“拂冬!”

他疼得倒抽冷气:“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!”

话音未落,颈间已贴上冰凉的银簪。

混沌中的女子瞳孔骤缩,待看清身下绯红的脸庞,簪尖当啷掉在脚踏上:“我……我以为又是夜袭的流寇。”

拂冬指尖骤然卸力,铜制烛台当啷坠地。

她摩挲着虎口薄茧轻叹:“这些年养成的防备本能,倒伤着你了。”

褪去凌厉的眉眼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清透:“江笑安,可疼?”

“无妨。”男人活动着发麻的臂膀,玄色西服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