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湛反手与她十指相扣,鎏金香炉升起袅袅青烟,将两人影子融成满月般的圆。

他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在御书院,姜雪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袖角,在《山河志》扉页画了只气鼓鼓的团雀。

包裹里滚出个鎏金铃铛项圈,清脆声响惊醒了这对父母的遐思。

姜雪拾起件鹅黄小衣,忽然抚额轻笑:“笑微连抓周用的金算盘都备好了,我这个亲娘倒像是个看客。”

“不如给夭夭缝对护身符?”

萧湛从怀中取出块双鱼玉佩:“用你嫁衣上的金线,绣上我们的名字。”

烛花爆开的脆响中,姜雪望着玉佩上映出的两张笑颜,忽然觉得那些精妙绝伦的绣品,终究不及眼前人眼底的星芒珍贵。

“过两天休沐,我带你逛集市找找所需物品如何?”

萧湛整理着案头书卷提议。

姜雪正欲应声,叩门声伴着拂冬迟疑的嗓音响起:“殿下,方便说话么?”

待萧湛识趣退下后,姜雪瞧着贴身侍女绞着衣角的模样,伸手将人拉到身边软榻坐下。

拂冬垂首盯着裙摆暗纹,声如蚊蚋:“今晨江太医拦着我说了许多话,我……想应了他。”

“这原是喜事,怎的愁眉不展?”姜雪轻抚侍女微凉的手背。

窗棂透进的斜阳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投下暖色,拂冬睫毛轻颤:“若试过仍不能相守,怕是连共事的情分都……”

温热的茶盏被塞进掌心,姜雪的声音裹着记忆的温度:

“那年北疆战事吃紧,我与云澈隔着烽火传信,每封帛书都怕成绝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