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湛这才惊觉自己竟忘了净手,忙笑着告罪。
铜盆里的温水泛起涟漪,他仔细搓洗着指缝,身后传来姜雪的轻笑声:“上回你从北疆回来,抱着泥盔甲就往我新裁的流云锦上蹭……”
“好汉不提当年勇。”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执起白玉汤勺:“今日这碗雪蛤汤若是不合口,我让厨下再煨一盅。”
汤匙与碗沿轻碰的脆响中,姜雪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:“其实,我也会做梅花酥。”
萧湛舀汤的手顿了顿,抬眼时唇角已噙了笑:“可是前岁把糖霜当细盐,害得后厨三日不敢开灶的那位赵大家?”
“你这人真是的!”姜雪气鼓鼓地舀了勺汤,汤匙在碗里搅出旋涡。
第1064章 唱哪出戏
“就不能假装期待一下让我开心吗?”
说着自己倒先笑出声,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:“不过你说得对,上次试做云片糕,连看火的嬷嬷都说像煨了炭的瓦当片。”
萧湛挑眉:“这有什么值得期待?”
“寻常男子不都盼着妻子洗手作羹汤么?”
“我是例外。”
萧湛握住她指尖轻抚:“小雪,你生来就该被捧在锦绣堆里。我唯愿你能护好自己周全,便胜过人间万千烟火。”
姜雪扑哧笑出声:“该说咱们心有灵犀呢。那年北疆被困深山,我烤的野味连战马都不肯吃。”
“别说厨艺,我连针线都拿不稳。”
她晃着腰间歪歪扭扭的荷包:“可有些人啊,偏就爱得死心塌地。”
温热气息掠过耳畔:“你爱的,是完整的我。正如我看你,处处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