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?”

太医后退半步:“臣刚抢了他药材……”

“正是要你当面赔罪。”

姜雪合上书卷起身:“他若不肯原谅,那十株参可就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江笑安已窜到门边掀开帘子:“殿下请!”

“他整日困在殿中,哪里知晓外界风云?”

姜雪指尖轻叩案几:“江御医,今日这趟诊脉,你非去不可。”

“那具活尸还要诊什么脉象?”

未等姜雪回应,拂冬腰间佩刀突然重重磕在案上:“主子吩咐的事照办便是,哪容得你讨价还价?”

江笑安缩了缩脖子,心底却泛起隐秘欢愉。

他发觉自己竟格外享受拂冬这般冷厉作态,暗叹或许真应了市井传言中的受虐之癖。

姜雪垂眸凝视茶汤涟漪。云振身上层层迷雾,本身就是个不可控的变数。

虽已决意待朝局安稳后同赴西域探查真相,可当下仍需步步为营。

前两次诊脉俱是活死人脉象,难保今日不会生变。

她轻抚袖口暗纹,忽而起身拂落衣袂褶皱——该去探探虚实了。

当姜雪的裙裾扫过门槛时,云振正将雪青瓷瓶中的梅枝重新修剪。

寒铁剪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弧:“这九重宫阙的东风,何时也学会叩人门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