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时腕甲碰在门环上,当啷声惊飞了檐下避雨的雀儿。
姜雪忽地展颜:“倒劳烦江公子先给本宫请个平安脉。”
她指尖掠过拂冬垂落的束发红绸:“去取那套月白常服来,让江公子换过湿衣再到书房。”
青玉耳坠随她转身轻晃,在拂冬眼底投下一片游移的光斑。
待拂冬领着人转过回廊,姜雪望着她绷直的脊背轻叹。
江笑安方才眼底的灼灼期许,与拂冬刻意避开的视线,恰似两尾在冰面下游弋的锦鲤。
有些心结,终归要等春水破冰时才能消融。
萧湛倚着朱漆廊柱轻笑。朝服上的金线云纹被晨风撩动,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:“夫人今日要在府里当红娘?”
指尖刚要触到她发间金步摇,忽又蜷起藏进袖中——檐角当值的侍卫正盯着青石砖数蚂蚁。
“首辅大人这是害臊了?”
姜雪故意踮脚凑近,凤钗流苏扫过他襟前银蟒绣纹:“昨夜是谁捧着避火图说要……”
“臣该上朝了。”
萧湛耳尖泛红,忙将鎏金食盒塞进她手里:“巳时记得喝参汤,申初要在花园走满十圈,戌正……”
“知道啦。”
姜雪扯住他腰间玉带,趁侍卫低头瞬间飞快啄在他唇角:“朝堂上那些老顽固若再提选秀,就说本宫昨夜梦魇吐了血。”
她指尖拂过他被咬破的唇珠,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萧湛踉跄退开两步,绯色从脖颈漫上眉梢。
鎏金宫门外传来禁军列队的铁甲声,他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松墨香,却在门槛处又回头:
“那个……避火图第二十八页的注解,待我回来再议。”
守门侍卫们齐刷刷仰头望天,仿佛突然对云层产生了浓厚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