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姝捂着心口,侧耳去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,洛云观建的很大,祠堂在大殿后方,打斗声则是在观内的入口处,是以许乐姝听得并不真切,也未多想。
突然不知从哪窜进来的一阵阴风,吹得烛火晃动,侍女脊背一凉,打了个寒颤,叹道:“洛云观出了这样的事,小姐怎么就不肯回府呢。”
许乐姝温柔地看着怀中的牌位,笑了笑:“我想和阿宸待在一处。”
侍女不免又叹了口气,每每瞧见小姐郁郁寡欢的神色,她就会想起之前和纪大公子甜情蜜意,妍姿艳质的小姐。
两者对比,如何能不叫人心疼,倘若纪大公子在天上看见了,怕是也要心疼死了。
毕竟她曾亲眼见过,小姐只是因为绣荷包不小心扎了一下,纪大公子就不惜冒着被老爷打断腿的风险,连着好几天翻墙头来嘘寒问暖,甚至拿起针线要自己绣荷包。
舞刀弄枪的手用来绣荷包,荷包的下场可想而知,纪羽宸绣的荷包不出意料的独树一帜,想模仿都模仿不来,那上面的并蒂莲歪七扭八,面目全非,还非要送给许乐姝。
许乐姝看完后笑不可遏,泪花都冒了出来,嘴上嫌弃的不得了,私下里却是拿着荷包看了一遍又一遍,喜爱都从眼角溢出来了。
这些年来,许乐姝一直不愿意相信纪羽宸死了,直到见过世子妃后,或者说,是那日见过面具人后,突然就放下了多年来的心结,为此侍女还十分意外,现在看来小姐只是放下了纪大公子可能还活着的希望,但对纪大公子这个人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。
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,侍女觉得阴森森的,搀扶着小姐:“天色不早了,小姐我们先回厢房吧,明日再来。”
“是有点晚了。”
许乐姝刚要放下牌位的手忽地停滞在半空,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绞痛,脚步异常的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