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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时平静无波地看着瞬间化为废墟的香月楼,砖瓦“啪嗒啪嗒”掉进冰冷的河水中,飞舞的火星在他眼中忽明忽暗。

他轻蔑地笑了下,压着声音说:“你可曾想过你父亲的死,根本就是他与我那好父皇一手策划的?纪家手握兵权那么多年,再不寻个借口收回,父皇岂能睡得安稳?”

“他随意扯个借口将你阿爹杀了,再对你们纪家行点儿赏赐,以此彰显他的仁义宽厚,稳定民心,一举两得,你还把他们当救命恩人,他们分明在拿你当傻子耍。”

“傻子?”

纪宁萱听完,只觉可笑,江时才是把她当傻子耍才对,当他说出“你要进去寻他?”那句话时,她便意识到不对劲。

江时如何碰巧出现在此处,还知晓砚珩也在这里,若说今夜之事与他毫无干系,鬼都不信。

趁其不备,纪宁萱一个飞踢上前,与他拉开距离,她拔出恒喜,毫不犹豫刺向江时。

江时侧身躲开,这才不得不松开她的手腕,只当她是狐假虎威,没将这样一个姑娘放眼里,徒手与她打斗。

不料几息之间,纪宁萱执剑划破他的小臂,继而架在他颈侧。

意料之外,小狸猫居然还会用剑,倒是小瞧她了。

纪宁萱冷笑,剑刃割破男人颈间的皮肉,她面无表情道:“六皇子,与江砚珩朝夕共处的人是我不是你,凭借一两句话想让我与他生出嫌隙,你算盘打错了,今夜江砚珩若是出事,我势必要你偿命。”

温热的风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,唯有江时下巴处紧贴着冰凉,丝丝痛意攀咬着他的神经,他哼笑道:“他死了那是他自找的,与我何干,这香月楼是白家名下的,火药也是他们私藏的,纪家也是那位害的,你报仇也得找对人啊。”

江时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,把脏水尽数泼到英国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