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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宁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脑海中搜寻着与手炉有关的记忆。

她在宫中陪读时,确实曾给过一个人暖炉,却不知那是六皇子,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,被罚跪的江时如豺狼虎豹,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暖炉,落在七岁的女娃娃眼中,那简直是凶神恶煞。

当年自己仅有七岁,刚见过皇宫内的美人尸体,吓得心颤肝也颤,自然不敢与皇宫内的人争执,便自觉地把手炉放在了地上,迈着小碎步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。

纪宁萱十分不情愿承认此事,没应声。

江时忽而站起身来走近她,纪宁萱顿时警觉起来,连带着那双漂亮的眸子都盛满了警惕,就像他养在笼子里的小兔子一般。

母亲为了争宠,受人迫害溺死于池塘中,为此他求父皇彻查,到头来自己得了一顿罚不说,为此还大病了一场,差点儿丧命,唯有那暖炉是他绝望中得来的一点儿希望。

自此,他便知权力的好处,只要他登上那高位,所有人都会匍匐在自己脚下,为讨他欢心争得死去活来。

杀人更是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。

到时,他便要把小白兔接进宫里,送她坐上天下最尊贵的位置,拴在自己身边,永远。

他步步逼近,眼中满是笑意:“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,本皇子一直将此恩情记在心中,来日定还世子妃一份儿大礼。”

纪宁萱无心听他说些不着边际的话,暗暗攥紧了藏袖中的利器,正是在洛云观陆青汐送她的防身簪子。

江时直白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,似是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名堂,他说着伸手要去触碰世子妃的脸。

胃里一阵翻涌,对于他的接近,纪宁萱恶心到汗毛竖立,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簪子快速刺向江时的掌心。

江时没料到面前看似柔弱的女子竟会藏有暗器,来不及闪躲,只好推手接下簪子,因此掌心也被划出一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