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下,女子清秀的脸庞微微有些红肿,江砚珩的视线一顿,了然于心。
陛下最忌讳结党营私,兵部尚书与英国公府有染,今日他已留出半日时间,现在白玟来此,看来英国公还是执迷不悟,要一条路走到黑。
白玟脚步一滞,默了默,半晌才道:“我明白,倘若父亲真做了糊涂事,我不会包庇,世子尽管查就是了,我今日来是为洛云观和火药一案。”
苦于没有证据,他们无法呈报陛下,拿着令牌搜查罗明方士的住处,大理寺只好派人暗中蹲守多日,洛云观并无异常,罗明方士闭关炼丹,不曾踏出房门,而火药本属工部管理,前工部侍郎偷工减料,私吞官银,被铩羽楼抓住了把柄,这才出了纰漏。
总而言之,铩羽楼与朝中大臣有染,且剑尖直指皇宫。
白玟语重心沉:“且今日长公主的孩子在牢内暴毙而亡,太医赶到时为时已晚。”
官差去查看时,那孩子暴躁不安,力大无比,嬷嬷被推到磕在桌角上晕了过去,那孩子身上的衣服都被他自己徒手扯破,不久后便七窍流血,血爆而亡,死状与数日前河滩女子的死状一致。
白玟不忍心再去回想那孩子的死状,语气又沉了几分:“京城中甚至开始流传一些所谓的仙丹,但我还未查到来源,只是现在桩桩件件都涉及丹药,京城如今暗流涌动,为了江山社稷着想,陛下万不可再痴迷于丹药,保重龙体要紧,还望世子能劝慰陛下一二。”
听完这番话,江砚珩陷入沉思,铩羽楼能对朝中大臣了如指掌,一年的时间就在京城掀起一场风雨,铩羽楼楼主莫非是官场中人?而药丸倘若和铩羽楼有关系,元七口中的元一便是嫌疑最大之人。
“我知晓了,辛苦白少卿告知,他们藏于暗处,我们过于被动,对洛云观还是不能掉以轻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