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珩无视他吱哇乱叫的状态,伸开手掌,睨了少年一眼,“食指中指有茧,为常年射箭压弦所致,只会杀猪的人可不该有这些,你的破绽太明显了。”
少年安静下来,不过一秒钟,又不安分起来,喉咙里卡着一串话:“呜呜呜呜,呜呜呜呜……”
江砚珩蹙眉朝凌云抬下巴,凌云拿下少年口中的白布,少年登时大喘气,把自己的“呜呜呜”解释了一通:“我没撒谎,我一开始就是杀猪的。”
不等江砚珩审问,他自己把身世以及十几年来的经历交代了一圈。
“我自幼是个孤儿,在城外得姐姐的爷爷救助,去了善堂,后来被人领养在城西杀猪,那猪力气老大了,把我踹倒好几次,老爹根本就是把我当驴使!”
少年说着为自己打抱不平,愤然高声:“好不容易学会杀猪,被老爹带入了一个什么组织,又被拉去练箭,当打手,后来组织改头换面,我又被下毒控制,好惨呐!”
少年为自己哭诉起来,昏暗的堂内回荡着鬼哭狼嚎的叫声,令人惊悚,凌云自觉把白布塞了回去,这才恢复平静。
纪宁萱凝着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少年,眉心收紧,祖父早年确实救助过一个孩子,她是有印象的,但除此之外,她好像还在哪见过他……
“姐姐,他所言不假,脉象确为中毒之象。”
雪翎上前把脉,死死盯着少年看,眉心一颗小小的痣尤为特殊,她眼睛一眯,忽然掐住他的脖子,咬牙切齿:“就是你吧!那日下山追杀我们的就是你!”
那日纪宁萱摔下山坡,雪翎扭头看向后方,得亏她眼神好,黑衣人虽蒙着面,但唯独眉心的痣给他增添了一个标志,化成灰她都认得。
此言一出,纪宁萱惊得站起身来,是了,就是他,当时摔下马车的一瞬间,她与黑衣人四目相对,由于当时自己发着烧有些神志不清,只对他隐隐约约有点印象,“今日你故意送上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