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了解朕。”江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这酒是行军打仗常喝的烧酒,这么多年这酒倒是一点儿都没变,呛人的很,烧心窝子。
他咳了几下,背着手转身离开,声音愈来愈小:“就是因为了解朕,才令人忌惮啊,既然想做鬼,那就去做鬼吧。”
天牢外,白净的天空沾染一层黑墨,此时京城的另一侧,凌云周身泛起肃杀之意,手握剑柄作警觉状态。
江时掀帘自车内走出,挡在景王府马车前,手里提着一个铁笼,笼子里是一只皮毛雪白,软乎乎的兔子,白白胖胖窝在一角缩着,白里透红的双耳竖立 ,也是一副警惕的模样。
他拎着笼子走来,凌云手中刀已出鞘半分,眼中寒意丛生,江时自是感觉到凌云的敌意。
忌惮他啊。
这种敌意不仅不会让他恼怒,反而令他非常愉悦,只有强者才会令弱者感到威胁,就像笼子里这只兔子一样。
“真是有缘,京城这么大,竟碰见了世子妃。”
江时驻足在离马车外一丈处,露出几分笑来,他矗立在正前方,“既然碰见,世子妃不如下来打个招呼吧?”
车内没有回应,纪宁萱真是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此刻挡在车前又是何意?可是这人挡在车前,又不能这样僵持着。
她冷着脸下了马车,神色对他是毫不掩饰的厌恶,想起落水一事,她现在就恨不得把人丢进腊月冰湖里冻上一冻,也让他尝尝寒冰刺骨的感觉。
还打招呼,真想一拳打他脸上。
她漠然地看向他,“六皇子何事?”
江时笑容更深,小白兔出来了。
“本皇子幼时养过一只兔子,可惜兔子不听话跑走了,好不容易才找到,世子妃与这小兔子有缘,今日便送给世子妃,就当是谢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