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她而言,在府中或是在观中过新年并无差别,反正也就她自己一个人。
洛云观冬日落层白雪,更显空旷,整座山银装素裹,倒似是远离京城的一处世外桃源,可处处身着常服的侍卫把守,又彰显着皇家威严,受皇家掌控,好像与皇家有关系的地方,处处都潜藏着危机,偏不凑巧,被她撞见那等事。
这“桃源”内,并不太平。
陆青汐还在为方才的事气恼,无心赏景,她恨恨道:“早知如此,我还不如求我爹让我和萱宝一起学习,至少你还能替我打掩护,碰见尤钰简直倒了大霉了,当时我被罚的那叫一个惨,手都被打红了。”
真是气昏了头脑,都直呼小侯爷大名了。
纪宁萱往姻缘树上瞧去,满树的红绸带,笑道:“还真不一定,教我的那位夫子也很严格,我挨的戒尺也不少。”
许是纪家祖传的脾性,她幼时好动,跟着哥哥耍棍拿枪不在话下,手上磨出再多的血泡,她也能忍着痛第二日起来继续练,猛然让她安静下来,她反倒有些坐不住,为此被夫子罚了很多次。
“而且不一定是孽缘啊,汐汐拿给我的话本子里,有一本写的就是整日斗嘴的欢喜冤家,最后反而成了一对。”
陆青汐撇撇嘴,她简直不敢想象和尤钰在一起的样子,比噩梦还可怕,“萱宝和世子才是命定的姻缘,空濛真人亲自说的不能有假,我只希望日后萱宝好好的,开心些再开心些。”
提到姻缘,陆青汐才想到她之前那门亲事,小心翼翼道:“叶府的亲事你莫要放心里,薄情寡义的男人,谁爱要谁要。”
陆青汐自顾自劝慰她,纪宁萱插嘴的机会都没有,“而且叶府规矩忒多,嫁过去也是被束缚,我还记得有一年在春日宴上见过叶府大夫人,不苟言笑,和夫子一个样子,多难受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