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和侧过脸:“事情已然这样,儿臣不欲与父皇争论。”
江黎却说:“当年就不该心软,才让你酿成如今祸患,庆公公告诉长公主,那人究竟是何人。”
庆公公拱手,说出口的一字一句,犹如雷击,劈在兴和心头,毫不留情地撕开一个血淋淋的真相,“当年那男子是……是贤王派来刺杀陛下的刺客,自觉愧对长公主,自绝于殿前,并非是陛下狠心……”
皇后再三乞求在御前跪了一夜,兴和心高气傲,知晓此事定然活不下去,不曾想一时的心软却换来如今的灾祸。
兴和表情呆滞,不可置信地摇头,厉声怒斥:“骗人!”
庆公公颤声:“此话乃那人亲口承认。”
话落,院中阒然无声,唯有不知情的夜鸟“咕咕”叫着,似是在哀叹着可笑的真相,兴和凄凉地大笑,仰头流下泪水,堂堂长公主,男人几句话就把她哄的团团转,真是可笑!
“千刀万剐死不足惜的混账。”
到底是年幼无知,可惜一切都太晚了,太晚了……
兴和屈膝跪地,孤傲的脊背弯下去,悔不当初,“是儿臣错了,我自知罪孽深重,在此认下罪过,只求父皇让安儿平安长大,交由母后抚养。”
兴和早晚料到有这么一天,若不是陆夫人有了身孕,她抹脖自尽,也绝不会让陆宜受牵制,以至于害了这么多无辜之人。
但她有身孕,同为母亲,兴和知陆夫人和陆宜不会轻举妄动,她也只求瞒过这一段时间,救下安儿,让他自在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