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士也不对劲,纪宁萱思忖片刻,心下打定了主意,“嬷嬷也是府中老人了,我相信嬷嬷知道如何做。这毒七日发作,刘嬷嬷若想活下去,便安分些,最好祈祷我安全回府,但凡我有意外,你就要跟着陪葬。”
“是,是,是,老奴定当护小姐周全。”
交代完,刘嬷嬷惊魂未定,她连滚带爬地回去吩咐那几个婆子和守卫务必护好小姐的安全,不可出一点差错,甚至她亲自上阵,守在纪宁萱房门口。
墨色夜空中,没人看到,一只白羽飞鸽扇动着翅膀,朝京城方向飞去。
纪宁萱本想养好伤再回府,出了这一茬子事,当即决定明日立即回府,万不可再耽误时日,这观内不太平,再待下去恐要出事。
结果天公不作美,翌日一早下了半晌雨,山路易滑,为了安全起见,纪宁萱后半日才乘马车下山回府。
车夫行驶平稳缓慢,但凡有个颠簸,刘嬷嬷就大惊小怪,责骂车夫驾车技术差劲至极。
雨后的山林间,泛着泥土味,黄绿的树叶上残留着雨水,马车经过,哗哗落了一片,枯叶混着泥水被马蹄踏进泥土里。
下山路程过半,纪宁萱还发着烧,掀帘望去,阴沉沉的天气,闷得她胸口喘不过气,心里忐忑不安。
忽而,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,纪宁萱顿时生出警觉,拔下头上簪子握在手中。
她朝落雪和雪翎使眼色,落雪朝窗外看了眼,微微颔首,雪翎赶忙拿出许多备好的药粉,想起前日看到的那尸体,心中不免紧张起来。
空中又落起零星小雨,飘了车夫一脸,车夫抹了一把脸,为了不再挨骂,慢悠悠赶着车。
忽而。
“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