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老夫人气急攻心,几欲晕倒,着人将其送到洛云观,每隔半月便挨戒鞭十五,日日抄写经书。
一来是为纪老爷子之死赎罪,二来是为其父亲镇国大将军纪明盛祈福。
远在边关的父亲多年来只有廖廖数语的信,终于变成长篇大论,只不过字里行间全是在行教诲之语,让其安心待在宅院之中,在观内祈福也安生些。
而这洛云观,一待便是三年,三年来,未曾有一日下山,
纪宁萱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,“我累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夜里寒凉,落雪又取来一床薄被盖上,以防纪宁萱夜里着凉。
落雪看着被褥中瘦瘦的一片,盖上被褥,不仔细瞧,还以为是被褥没有铺齐整,不忍又红了眼眶,背过身去,帮雪翎收药材。
雪翎见纪宁萱睡下,才敢开口问落雪:“落雪,纪将军不喜姐姐吗?”
雪翎乃江湖游医,食不果腹之际,遇见了纪宁萱,纪宁萱本就有体寒之症,多一个医师在身旁也好,又见她可怜,便好心将其收留在身边。
跟在萱姐姐身边这些年,姐姐鲜少提及父母之事,她只知纪夫人生下纪宁萱后便撒手人寰。
落雪叹气:“将军和夫人伉俪情深,怎会不喜小姐,只是小姐自幼体弱,当年边关战事吃紧,将军不愿小姐跟去受苦,便将小姐留在府中,由纪老夫人和纪老爷子照顾,谁知这一走便是十几年,小姐日日盼夜夜盼,盼回来的只有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的信,沟通少之又少,父女之间自是少了些感情。”
“将军知晓小姐学武之事,又是一番责备,二人到底有些疏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