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嬷嬷面色突变,悻悻收了手,带着几个婆子下去了。

落雪搀扶着纪宁萱回到西侧小院,雪翎早早备好了药,熟稔地给纪宁萱上药。

雪翎看着皮开肉绽的白嫩皮肤,心里万般气,“萱姐姐为何不与纪将军写信,这般苦硬生生忍了三年,每日吃的还如此寡淡,身体如何受得了。”

雪翎又给纪宁萱的手上了药,用白布条包裹住,到桌边收了药箱,瞥见桌上那几盘残羹冷炙,怒火噌噌上涌。

纪宁萱倒没什么情绪,穿好了衣服,到桌边用饭,她本也没什么胃口,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。

走到窗边,帮雪翎捣药。

雪翎赶忙制止她,“萱姐姐,你的手不疼吗?歇着吧。”

纪宁萱神色淡淡:“有何疼的,先前我学骑马,腿摔折了,比这疼得多。”

八岁那年,纪宁萱吵着闹着要学骑马,纪老爷子拗不过小姑娘,怎料马突然发狂,一个不慎,纪宁萱摔下马,断了腿骨,养了半年之久。

落雪取来一件旧披风,给纪宁萱披上,雪翎捣药的劲越来越大,恨不得捣穿这石臼,“萱姐姐不心疼自己,我和落雪心疼,真不晓得,哪有自家祖母这般对亲孙女的,还找这么多人看着,还怕姐姐跑了不成。”

话落,雪翎背后挨了一巴掌,落雪朝她蹙眉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凉风穿过窗棂,撩起女子的乌发,纪宁萱垂下眉眼,“倘若不是我执意与祖父学武,闹着让祖父带我去打猎,祖父也不会……”

纪老爷子疼爱纪宁萱,三年前,纪宁萱与纪老爷子打猎途中,遭遇袭击,纪老爷子中箭而亡,一家之主离世,纪府上下悲痛不已,这恨便落到了纪宁萱头上。